第二节 女鬼重现

  第二节 女鬼重现

  

  23.卧室里,夜

  江珊珊一进屋,马上扑到床上,扯起被单蒙住自己的头,还浑身颤抖着:“鬼,鬼,鬼……”

  林蓓随后追到,坐在江珊珊的床边:“珊珊,别怕呀,有我在呀,你一定是心里害怕,于是产生了幻觉,便以为看到了什么的。”

  江珊珊不颤抖了,慢慢拉开蒙在头上的被单:“难道……那真是错觉?”

  林蓓:“那肯定是错觉!你不想想三更半夜的,别说穿着民国时期女装的,就是穿着新世纪时髦女装的妇人,也不会跑来这老宅逛吧。”

  24.厨房里,日

  李大山操着锅铲,向着门外:“同学们,快来呀,尝尝老师给你们做的酸菜鱼呀!”

  蒋先文、林蓓等人拿着饭盒,兴冲冲走进厨房来。

  李大山一一给学生们分发酸菜鱼。

  蒋先文咂了几下嘴:“好吃,真好吃!李教授不愧是重庆人!地道的重庆酸菜鱼,那可是响当当的地方名菜呀!”

  林蓓:“李教授,看来师母好幸福呀,她拥有你这样一个事业有成,家务又干得漂亮的好老公啊!”

 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,唯独江珊珊没有笑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  陈修:“珊珊,你怎么啦,身体不舒服吗?”

  江珊珊依然一声不吭地吃着。

  蒋先文:“李教授,听七叔说,浦北县这里有一种鱼人们叫它为官垌鱼,是用山溪泉水饲养、喂青草木叶的淡水鱼。如果用这种鱼来做酸菜鱼,保证味道更鲜!”

  陈修:“那太好啦,改日咱们去弄几条回来尝尝。”说罢,他还征询地看着江珊珊。

  江珊珊依然低头吃着,毫无反应。

  陈修:“珊珊,你怎么啦?”他伸手摸一摸江珊珊的额头。

  江珊珊端起饭盒,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。

  陈修紧随其后:“珊珊,珊珊,你到底怎么啦?”

  李大山看见他俩走了出去,便感慨地:“我常说,学生当以学业为重啊,整天拉拉扯扯的,哪能专心钻研学术啊!”

  林蓓:“李教授,你不要变法儿讥笑人呵,你看我大学本科读几年,现在研究生又读了几年,都快成老太婆了,还没尝过恋爱的滋味呢?”

  蒋先文:“谁叫你眼睛长在头顶上,要求那么高?”

  林蓓:“谁要求高啦?哼,我可不是那样的人!”

  蒋先文:“那么只要是个活的、雄性的就行了吗?”

  林蓓瞪了一眼蒋先文,一跺脚:“哼……”端起饭盒就走了出去。

  25.武思江边,日

  武思江里有一群鸭子在戏水。

  江珊珊、陈修一前一后地走在武思江岸边。

  陈修:“珊珊,你等等,你到底怎么啦?”

  江珊珊在江边草坪上一屁股坐定,陈修马上赶来挨着坐下。

  江珊珊将饭盒丢过一边,一把扑进陈修怀里:“呜呜呜,我怕,我怕……”

  陈修手上端着饭盒,差点被江珊珊弄翻了饭盒:“珊珊,你别哭,别哭哦,你怕,怕什么呀?”

  江珊珊哭丧着脸:“我怕,我怕鬼呀……”

  陈修也吃了一惊:“什么,怕鬼?怕什么鬼呀?”

  江珊珊:“是……是这样的,昨晚我和林蓓上厕所……”

  26.庄园七叔编织房间,日

  昏暗中,七叔在悠扬的鹩剧声中一板一眼地编织芒具。黄仔摇晃着尾巴,跳出门外。

  七叔:“黄仔,高兴什么呀,谁来啦?”

  阿坤:“七叔公,是我,阿坤……”

  七叔:“哦阿坤啊,坐,坐,坐。”

  阿坤:“七叔公,不坐了,今日寨圩是圩期,我过来看看你有织好的芒具拿去卖吗,顺便将上次卖得的钱交还给你。”

  七叔:“有啊,有几只织好的,你拿去吧。”

  阿坤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纸币,递给七叔公:“七叔公,这是上次卖芒具得的,一共380元,你点点……”

  七叔接过纸币,从中拿出50元钱递给阿坤:“阿坤,辛苦你了。”

  阿坤却推辞不接:“七叔公,侄孙帮帮你是应该的,不用客气的。”

  七叔:“阿坤,你帮我上山割芒草回来,编织好你又帮我拿到圩上卖,耽搁你多少时间呀!拿着了七叔公叫你拿着就拿着!”

  27.武思江边,日

  江珊珊:“我明明是看见那个穿着民国女装的女人了的,可是……当我叫林蓓看时她却不见了……”

  陈修:“这就怪啦,听七叔他们说,庄园的大闸门一关,谁也别想进来,难道这庄园还有什么旁门秘道?走,问问七叔去。”

  江珊珊和陈修从草坪上站了起来,往陈氏庄园走去。

  陈修:“珊珊,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,不要老是说什么鬼呀鬼的,别让蒋先文他们笑我们胆小。”

  江珊珊:“陈修,可我的确感觉好恐怖哦……”

  28.编织房间门前,日

  陈修领着江珊珊来到七叔编织房门前,阿坤挑着一担编织好的芒具正巧走出门来。

  江珊珊兴奋地:“哦,好漂亮的芒编呀!”

  陈修:“这芒编卖吗?”

  阿坤:“卖呀,这正想挑去卖啊,想要吗?”

  江珊珊:“要呀,你放下来,我来挑挑。”

  阿坤将担子放下,让江珊珊和陈修挑选。

  江珊珊拿起一只兔子形状的芒篓:“这只多少钱?”

  阿坤:“你们是大学生嘛,优惠优惠,不收你50元,就收你40元行啦!”

  江珊珊正掏钱,七叔闻声从房里走出来了:“阿坤,你干什么?这些大学生是我们的客人,你收什么钱啊?!……姑娘,你喜欢就拿去吧,不收钱的。”

  江珊珊:“七叔,你这么辛苦的编织,不收钱我不敢要的。”

  七叔:“姑娘,你这么看得起我这破手艺,我就非常高兴了!姑娘,你就当是我送给你们大学生的一点簿礼吧,这些天你们来了,你们给我了不少吃的用的,我都不知怎么感激你们哩。”

  陈修:“好吧,既然七叔都这么说了,就拿一只吧。”陈修拿起那只兔子芒篓递给江珊珊。

  陈修:“七叔,我们有点事想问问你呢。”

  七叔:“什么事?回屋里坐下说吧。”

  29.七叔编织房间里,日

  七叔将录音机播放的鹩剧音量放小些。

  陈修:“七叔,这放的是你们本地的小戏曲吧!”

  七叔:“是呀,是本地鹩剧,没听过吧?我年轻时还演过鹩剧的武生啊!早年县文化馆的黄馆长知道我喜欢这个特地送我这台录音机,还录了好几盒鹩剧带给我放,嘿嘿,都听了几年啦。”

  江珊珊:“陈修,你以为只有你北方省区有京剧,越剧等等,我们南方也有不少剧种呀,什么桂剧呀、粤剧呀等等好多好多的。”

  七叔:“这鹩剧是用本地话唱的,听得懂吗?”

  陈修:“不懂啊,江珊珊是南宁人,讲白话的,应该听得懂吧?”

  江珊珊:“只懂一点点,大多听不明白。”

  七叔:“姑娘是南宁人,南宁是个好地方啊!年轻时,我随庄主陈老板押货去过一趟南宁,那宽敞的马路,热闹的街市,好羡慕啊!”

  陈修:“那是什么年代?”

  七叔:“大……大概是一九四八年吧,那时还没解放哩,我刚刚十八九岁。”

  江珊珊:“七叔呀,那时的南宁哪能与今天的南宁相比呀,那简直是一个在地,一个在天呀!”

  陈修:“现在的南宁是中国—东盟博览会的常驻城市,好一个国际大都市啦!”

  江珊珊:“七叔,后来你都没去过吗?”

  七叔:“嘿嘿,没去过呢,就是钦州城都没去过几次哩,我这辈子都呆在这庄园里头了。”

  陈修:“对了,七叔,你在庄园这么久啦,这庄园除了大门之外还有什么小门可出入吗?”

  七叔:“从来没有,就一个大门。”

  江珊珊:“那近来有什么人住这里吗?”

  七叔:“除了你们考察小组,没有别的人。解放初,南下的解放军住过这;文革时期,生产队在这放过稻谷;包产到户后,就我一个人住这,从没外人来住过。”

  陈修:“哦,那平时常有人出入这里吗?”

  七叔:“嘿嘿,哪会呢?我总是关着大门,鬼都进不来呢。这大门,就我和我侄孙阿坤有钥匙,阿坤时不时过来的,不是拿芒草来给我,就是拿芒具去卖哩。”

  陈修和江珊珊都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流露疑惑神色。

  七叔:“怎么啦?你们老打听这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
  江珊珊使劲地点了点头。

  陈修:“是这样的,昨天半夜江珊珊起床上厕所,返回的时候突然看见二楼走廊走着一个陌生女人,她穿着民国时期的女装,可一眨眼又不见了,觉得好蹊跷!”

  七叔大吃一惊:“什么?这‘女鬼’不见了几十年,难道又回来了?造孽啊造孽啊……”

  江珊珊大叫一声“鬼呀——”顿时昏了过去。

  陈修也颤抖着摇拽江珊珊:“珊珊……珊珊,你……醒醒,珊……珊,你……醒醒……”

  30.江珊珊卧室,日

  江珊珊躺在床上,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,慢慢睁开了眼。

  陈修喜悦地:“啊,醒啦,醒啦!”

  林蓓坐到江珊珊床边:“珊珊……”

  江珊珊惊叫着:“鬼,鬼呀……”

  林蓓:“珊珊,别怕,是我们……”

  李大山在蒋先文的引领下,走进房里来。

  李大山:“怎么回事?”

  陈修:“李教授,你来啦,珊珊她受惊吓了!”

  李大山:“受惊吓了?什么惊吓呀?”

  蒋先文:“李教授,我早就听七叔说过,这庄园闹过‘女鬼’,昨晚江珊珊上厕所,遇上了同样的‘女鬼’,所以……”

  李大山:“哼,笑话!什么女鬼男鬼,这世间哪来的鬼呀?亏你们还是研究生,知识分子呢!”

  蒋先文:“李教授,我也不信这个的,可七叔的确说过,他说大概1945年上半年左右,这庄主陈老板的第三个儿子陈光大是个中共地下党员,他因发动浦北本地民众参加抗日斗争而被通缉。有一天晚上,庄园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女人。可庄主发动全庄园的人寻找也找不见,大家都怀疑是庄园死去的丫环还魂,弄得庄园上上下下一片惊恐,更奇怪的是到了第二天,陈光大就在追捕中不幸被日本鬼子打中,献出了年轻的生命……”

  李大山:“同学们,对历史传说我们要以科学态度去看待,不能真假莫辨,人云亦云啊!”

  31.庄园中,日

  李大山领着考察小组的几位研究生,一边察看庄园里的房门、柱、梁、栏杆,一边在讲解着,几位研究生都在边听边作记录。

  江珊珊跟在队伍中,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她不时有点惊恐地四下里看看,好像怕有人来害她似的。

  李大山:“江珊珊,你东张西望,诚惶诚恐的,担心什么啊?”

  陈修放慢了脚步,伸手拉起江珊珊的手。

  32.庄园后花园里,日

  后花园里绿树成荫,鸟语花香。

  江珊珊依偎着陈修坐在花园石凳上。

  陈修:“珊珊,我有点怀疑你,是不是因为心中有‘鬼’,才会眼花看见‘鬼’?”

  江珊珊坐直了身子:“陈修,连你也不相信我吗?之前,我并没有听说过庄园闹‘女鬼’的事呀,哪来的心中有‘鬼’呀?”

  陈修:“唉,这世间的怪事也挺多的,网上不是说有灵异现象么?很多还弄不清真相的。”

  江珊珊:“我确实怕了,魂都被吓跑啦!”

  陈修:“我也有点害怕的,你知道吗,七叔那天说是不是‘女鬼’又回来了的时候,你被吓昏过去了,我也被吓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……”

  江珊珊:“陈修,我俩走吧,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
  陈修:“什么?你想退出考察小组?”

  江珊珊:“是啊,我俩都退出!”

  陈修:“这个嘛……”

  江珊珊:“什么这个那个,好你个陈修,你想抛开我不管了吗?哼!”

  江珊珊倏地站起来,就要往外走。

  陈修连忙拉住她:“珊珊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要退出考察小组,要李大山教授批准才行啊!珊珊,我哪会舍得抛开你呢?傻瓜。”

  江珊珊又坐了下来,与陈修四目相对:“陈修,真的吗?”

  陈修:“真的,珊珊,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!”

  两人紧紧地拥抱,激烈地接吻。

  一花丛后,蒋先文偷看到此情此景,一脸痛楚。

  33.李大山房门前,日

  陈修和江珊珊来到李教授房门前犹豫着不敢迈进去。

  江珊珊推了一把陈修:“你是缩头乌龟么……快进去呀!”

  陈修仍迟疑着。

  李大山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:“谁呀?有事进来说啊。”

  34.李大山房间内,日

  李大山坐在案前写作,案上放着一叠线装书。

  陈修领着江珊珊走了进来。

  陈修:“李教授,打扰您啦。”

  李大山:“什么事?坐下说吧。”

  江珊珊:“李教授,不啦,站着说行啦。”

  陈修扶了一下眼镜,上前一步,从衣袋里揣出一张纸片,迟疑地递给李大山。

  李大山接过纸片,从案上拿起老花眼镜架到鼻梁上:“申请书?申请啥玩意呀?”李大山瞪大眼睛,从眼镜上方扫视了他们一下。陈修、江珊珊恭恭敬敬地站着。

  陈修:“李教授,您看看吧……”

  35.兰门村道,日

  阿坤骑着一辆摩托车行驶在村道上。摩托车后座上绑着一只芒篓。

  36.陈氏庄园外,日

  方方正正的陈氏庄园在眩目的阳光下若隐若现。

  阿坤骑着摩托车来到庄园大门前。

  37.李大山房间内,日

  陈修、江珊珊毕恭毕敬地站着。

  李大山站在他们面前,脸上神情激愤:“你们要申请退出考察小组,没门!除非你们愿意放弃研修多年的学业!我李某带的学生,还从来没有一个中途逃跑的。今天,你们就因为一个荒唐的原因而想当逃兵,没门,绝对没门!”

  蒋先文匆匆走进:“李教授,我们托人买的官垌鱼拿回来了!”蒋先文一看房里氛围不对,想马上退出门去。

  李大山:“蒋先文,你给我站住,我要郑重的告诉你,往后你那什么女鬼男鬼的事不许再提,你们要专心搞好自己的考察研究,写好自己的学术论文,懂吗?”

  蒋先文:“是,是……”

  38.庄园天井中,日

  阿坤从摩托车后座上卸下大芒篓,放到地上。林蓓揭开芒篓盖子往里瞧。

  一条大大的官垌草鱼躺在芒篓里。

  林蓓伸右手进芒篓里,想把鱼抓出来瞧瞧。

  阿坤:“姑娘,一只手抓不住鱼的,两只手来。”

  林蓓弯下腰去,双手往芒篓里探,一用力将一条又长又大的草鱼给捧了出来。

  林蓓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:“哎呀,好大啊!在我家乡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草鱼呀!”

  大草鱼一挺身,从林蓓手上蹦到地上,吓得林蓓脸色煞白。

  李大山领着蒋先文、陈修、江珊珊走来了。大草鱼在天井地上跳跃着。林蓓他们几个研究生去追着抓,就是抓不到。

  江珊珊也一改呆样,被逗乐了。

  阿坤笑了:“你们大学生不用吃这碗饭的,还是我来吧。”

  阿坤快步上前,手脚麻利地抓起了大草鱼,一甩丢进了芒篓里。

  蒋先文和林蓓抬起芒篓。

  李大山:“走,阿坤,和大家一起去尝尝我弄的正宗的重庆酸菜鱼!”

  39.厨房里,日

  大家都在忙碌着,阿坤在杀鱼,李大山在调料,蒋先文和陈修在洗酸菜,林蓓和江珊珊在洗碗涮锅。

  黄仔也从厨房门探进头来,眼巴巴地看着大家。

  阿坤将清出来的鱼腮丢给黄仔,黄仔一把叼进嘴里,兴奋得摇头摆尾。

  李大山:“我想问问大家,有谁不能吃麻辣的?”

  江珊珊:“太辣的话,有点受不了……”

  蒋先文:“珊珊,可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而让李教授偷工减料呵。”

  李大山:“这样吧,我先分出部分不太辣的给珊珊,然后再加足料吧……”

  林蓓:“珊珊,李教授给你开小灶特殊照顾呀!”

  江珊珊:“李教授不用分啦,真的不用,我……我也试着尝尝吧。”

  李大山:“这就对啦,小江,你就是太娇气了,这也怕那也怕,将来如何在社会上立足,创业啊?你父亲是南宁鼎鼎有名的大企业家,难道你不该学学他吗?吃点辣椒算个啥,毛主席他老人家不是说越辣越革命吗?”

  40.庄园天井中,日

  一张餐桌摆在天井里,考察小组成员和七叔、阿坤都围坐在桌子周围。

  黄仔也在周围窜来窜去。

  李大山举起酒杯:“来来,大家都举起酒杯!今天,阿坤给我们弄来了这么好的官垌鱼,这么地道的本地米酒,我提议第一杯我们先敬七叔!”

  李大山举杯与七叔相碰。

  李大山:“我们江南大学古民居考察小组的师生来到这里,七叔帮了我们不少忙啊,让我们的考察工作进展很快啊!”

  大家一同举杯与七叔相碰。

  李大山:“这第二杯呀,我提议敬一敬阿坤,这小伙子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啊!”

  大家又一同举杯与阿坤相碰。

  蒋先文站了起来:“这第三杯呢,我提议我们几位同学一齐敬一敬我们的导师李教授,您的培育之恩弟子们感激不尽啊!”

  大家又一齐举杯与李教授相碰。

  李大山:“那第四杯呢,祝愿我们各位同学的考察研究圆满成功!”

  大家都大声叫好并一齐举杯碰得乒乓响。

  李大山:“大家要多吃鱼啊,这可是浦北有名的官垌鱼呀!不要光顾喝酒。”

  江珊珊突然咳嗽起来,呛得粉脸飞红,眼含泪花。

  蒋先文:“这官垌鱼做成的酸菜鱼果然味道更鲜。”

  陈修伸手轻拍江珊珊的后背:“怎么啦,辣着了吧?”说着,递一张餐巾纸过去。

  蒋先文嫉妒地瞪了一眼陈修的亲尼举止。

  江珊珊伸出舌头不停地咂嘴:“好辣好辣哦,真的受不了,咳咳咳……”

  蒋先文举起酒杯,面向七叔:“来来,七叔,我本人敬你老人家一杯!往后还要你多多介绍庄园的情况呢。”

  七叔:“我没文化,讲得不好,帮不了你们什么忙啊!”

  蒋先文:“哪里哪里,您知道这庄园好多的秘史啊!”

  七叔:“哦,对啦,上次有位同学遇到‘女鬼’,近来还碰到吗?”

  李大山夹了一块鱼片放到七叔碗里:“七叔,吃鱼,吃鱼,别说这个……”

  七叔:“我告诉大家,这事的确奇怪……”

  江珊珊和陈修的神情紧张起来。

  李大山:“七叔,来来,我给你加酒,今天只是喝酒,不谈其他。”

  七叔举杯啜了一口:“哎呀,不瞒大伙,我这人酒一下肚,话就多啦。唉,一眨眼,我都八十多岁了,身边没个儿女,养条黄狗就当儿子了,所以我叫他黄仔……”

  黄仔端坐在七叔旁边,静静听着七叔的诉说:“我有时找不到说话的人,就对着黄仔说,今天…今天能够与这么多的年轻人说说话,甭提我有多高兴啊!”

  蒋先文:“七叔,那你都一直住在庄园里吗?”

  七叔:“基本上是这样的,断断续续的,但大部分时间是住在这,这里的一砖一瓦,我都熟悉啊。”

  蒋先文:“往后您就给我们多介绍啊。”

  七叔又啜了一口酒,脸上已泛红:“我……我告诉大家,这庄园老板陈璞啊先后娶过三房老婆,后来他看……看上了一个漂亮的丫环,想再娶一房,却遭到了三房老婆的反……反对……结果啊,丫环被逼出走了,但下落不明,有兰门村的盐贩说在钦州湾见……见过她,她还嫁给一个经常出海的渔夫;也有人说,在武思江的下游,见到了她……她的尸体,被水泡成大水缸那样粗……唉,难怪庄园里会……会闹鬼!……”

  陈修和江珊珊都惊得目瞪口呆。

  蒋先文嘲笑地扫了他们一眼。

  李大山忙站起来:“七叔你喝高啦,阿坤,你们快扶七叔回房里去!”

  七叔:“李老师,我没醉,我……我八十多岁了,从……从没醉过一次呢……”

  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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